笔趣阁 > 蔺先生,一往情深 > 1011.孩子在,你在我怀里
    融城城中,种着许多高大的槐花树,暮春的午后,大片的翠绿中一簇簇白色的花葱葱荣荣。

    住院部外的一棵槐花树长高过几层楼,树冠枝丫冒过病房窗台,平添了几分绿意。

    情天抬手握住抚在她脸上的大掌,熟悉的温暖,看着那人温润的笑意,确认自己眼前所见的不是幻觉,继而眼神一变,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
    蔺君尚心惊胆战地阻止,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正在输液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,正在输液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她的手指尖,与她的一起搁放在小腹上,抬头,对上她的眼,看到她的无助与慌张。

    那一刻他才确认,她早已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怀着孕。

    “没事、没事,情天好好养身体,孩子才会跟着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从蔺君尚的口中听到“孩子”二字,情天一瞬间心绪翻涌,像是一个小心保护的秘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。

    昨日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异地,折磨没有吃喝,怀着孩子的那种担心与恐惧,在这一刻,在这个人面前,才突然全数倾泻涌来。

    向来不轻易哭的她瞬时眼中蓄满泪水,一双眼就那么紧紧望着自己,蔺君尚只觉得自己胸腔里压抑难受,仿佛谁碾了一把玻璃渣,撒在心口上。

    “我不好,是我把你弄丢了,不哭,都怪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俯身去抱她,避开输液管小心翼翼收拢手臂,能感觉得到她的恐惧,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纤瘦的身体,要如何才能安慰她,给她温暖,让她知道他来了,他一直在。

    情天摘掉氧气罩,手指攥着他的衣,“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……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,模样在蔺君尚眼中带着几分委屈。

    “嗯,是昨天么?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,声音低哑温和,透着无尽宠溺。

    眼中泪晶莹,情天点头,“我很怕,你还不知道他/她的存在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年,不知经历了多少,面临生死一瞬也曾有,却没有如这一次的恐惧。

    她怕,怕他不能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孩子,她怕保不住他/她。

    她也怕,与他在一起之后日日值得珍惜,不甘心就这样被困慢慢消耗掉生命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也不晚,他/她在,你也在我怀里。”

    蔺君尚叹息着安慰,手抚着她的发,“现在你只是身体有些虚弱,我们好好养着,孩子也会跟着恢复起来。”

    似乎是被安慰住了,怀里的人不说话也不再动,蔺君尚低头看,情天闭着眼缓缓呼吸,那模样让他心疼,门外有脚步声进来,是护士估摸着时间来拔针。

    蔺君尚吻了吻情天的额,放开她,看着护士拔针,给她手背上贴上止血胶布。

    “我太太还需要吸氧吗?”

    这是今天来医院之后,蔺君尚主动与人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女护士飞快看了他一眼,回:“如果病人自己觉得不难受,可以不使用。”

    全程情天没睁眼,护士看病人状况还好,带着口罩轻声说了句“好好休息”就端着托盘出去。

    蔺君尚才要替情天掖好被角,却看她突然要起身,一脸难受。

    是想吐,情天要去洗手间,蔺君尚只能给她套了鞋一把抱起就往洗手间去。

    沐少堂进来病房的时候,一眼看到床上没人,蔺君尚也不在,心下一跳,刚要转身往外走,才注意到洗手间那头好像有声响。

    等了好一会,看到蔺君尚把人抱出来。

    孕吐加上身体虚弱,情天反应很大,吐过了人还难受,被蔺君尚抱回病床,给她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全程沐少堂仿佛就被无视了一般,坐在小沙发上的他看着情天,心情还是有些许放松的,毕竟人醒了。

    彼时已近晚饭时间,门外许途跟余力进来,放下好些保温盒。

    是许途问了护士,在城内最好的粥堂订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蔺君尚发话,沐少堂没法跟情天说上话,也不着急,起身跟许途余力一起出去,打算在附近找个饭馆。

    许途没去,留在了门外,只说让余力回来时给他带。

    知道情天醒了,警局的人很快来病房了解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情况。

    从情天被绑架走到寻着人,历时二十一个小时,这时间里足够发生任何可怕的事。

    情天回答警员的问题,让他们做笔录,蔺君尚在一旁,听到她回答的一些细节,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在她醒来后的时间到现在,他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那些事,就是不希望她因为想起而害怕不安。

    她总是习惯了坚强,回忆被劫过程语调平缓,好像诉说的是别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却一度听不下,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指,不知不觉间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眼中的阴郁不该让她看到,但他身上的气息,让一旁的警员都朝他看来。

    男子沉默,但气场摄人,有一股无形的戾气。

    受害者家属的心情,不是不能理解,怀有身孕的女子被关在无人管的屋子里,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解救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而情天也从警员的口中得知,把她关在房子里的方冉,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当时找到那一处无人居住的民宅,警员分头行动,两个房间都锁上,都被工具打开。

    蔺君尚找到她时,另一个房间里,警员也发现了躺在床里已死去的方冉。

    她服了安眠药,还有百草枯。

    百草枯,是种田的农民很喜欢用在地里灭杂草的强效除草剂,也是剧毒品,即便后来国家慢慢禁止销售水剂,仍是有小部分暗地流通在有需要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安眠药过量就算能死人,起效时间难测,但是加上百草枯,那是再高明的医生都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即便早有预感,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,情天还是愣了愣。

    她的第六感没有错,天亮之前最后见过一面后,方冉就存了寻死的心。

    同时,她要情天陪着,受冷没吃没喝出不去,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,慢慢消耗生命致死。

    所以当时方冉才会说,蔺君尚就算找来,早晚的结局也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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